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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退休干部。2000年以来出版七本著作,即两个长篇小说《钨都沧桑》和《庾岭斫魔》(均由作家出版社出版)、两本诗集《梅岭风韵》与《季风》、一本诗文集《以微笑的目光》(均由香港文化新闻出版部门出版)、一本散文小说集《星语》(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)和一本格律诗词《笛音轻飏》(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)。博客原创未经本人同意,请勿引用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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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中篇连载之二】 地下“迷宫”的那一幕  

2012-02-27 20:53:40|  分类: 中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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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
“你是……”淮山看清了那张脸,话至喉管又咽下肚子里,刚伸出去的手像被蛇蝎咬了一口猛地缩回来。他那救人之心犹如一盆炭火,骤然间就像遭到了冰棍的袭击,脸上变得阴沉沉的。

蜷伏在地的他本有一张英俊的脸。而今他一只手抚压右下腿,额头右上方和渗入头发的些许污血已结痂疤,面色苍白憔悴,双眼微闭,嘴巴时张时翕。淮山判定,他不仅右额撞破了皮肉,虽然问题不大,但右小腿可能骨折;他是昨天来的,弄到钨砂后要出洞,结果出了事故;若不搭救,就会被饥饿和伤痛折磨而死。

他不是别人,而是淮山的冤家对头­——远志。

“嘿嘿,你会落到这一步啊?”淮山不由幸灾乐祸地说。

窿洞里凄寂、阴森。

淮山点亮电石灯,取下腰背上的铁锤和钢钎,并向远志示威似的当地撞击了一下,然后拾一平石块坐下来,摘下小铝壶,仰脖灌了几口酒,然后从衣袋里掏出香烟,擦燃打火机……顿时,他心中荡起复仇的快感,随着烟雾飘忽起来。

是上天有眼,给我安排个这么好的机会么?他想,要是五个月之前……那时候,他是曾寻找机会的。淮山好几次梦见自己一铁锤砸碎了远志的脑壳,看见远志应声倒下,脑浆涂地,浑身痉挛,淮山就哈哈大笑。梦醒之后,复仇之心更切。可后来细细想想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如今,一个虎气勃勃,一个站立艰难,在这深邃、黑暗、人迹罕至的地下迷宫,且无第三双眼睛,淮山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结果他的性命,甚至可以扯出他的肚肠心肺来。

哈哈哈!

淮山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声。这笑声在“迷宫”里撞出一串长长的回音。

远志躺在地上不哼也不动,他听出是淮山的声音就心灰意冷起来。他知道,淮山不可能救他。待淮山看清是谁,发出一阵怪笑后,他就几乎失望了。这时候有谁知道废采区内躺着个摔伤之人?同棚伙计已经回家割禾,并没有哪个来寻找他,如今淮山要处死他易如反掌,或不理不睬弃他而去也无可奈何。

眼前,这两个男人怎会如此相待?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。

淮山和远志同年同月生,同住一个村子­——江湾坝,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学,两人身材一般高。淮山粗壮微黑,性格粗犷,远志苗条白净,性情温和。小时候,他们常在一起捉迷藏,掏麻雀,摸鱼虾,棒打不散。从入小学到上初中,他俩往往同去同回,虽然红过脸,但不久又和好如初。回村劳动了,总是你帮我助,友情犹深。

远志十岁丧父,姐姐远嫁别村,家里只有母亲。母子俩相依为命。

远志心里早有个她­——姨妈的女儿莲秀。莲秀比他小三岁,小学文化,聪明能干。她,天生丽质,风姿楚楚,长得像她的名字一样美,既有农村姑娘的纯朴,又有城市姑娘的模样。每当夜里闭起双眼,她窈窕娇美的姿影,鸭蛋脸绽开的笑靥和柳眉下露珠般闪亮的双眸,总在他眼前晃来荡去,赶不走,撵不开。

一天,莲秀受她母亲之托,特地从五里外的柳树村赶来探望远志的母亲。她见姨妈病愈很是高兴。可最为高兴的还是远志,因为心上人表妹来了。

吃了午饭,莲秀坐在堂屋矮竹椅上,双手灵巧地针织着袜子,远志从房里走出来,静静地望着她不说话。

“表哥,你……”她知道表哥在偷看她,心扑扑地跳,脸上不由泛起一层红晕。

“啊……没什么。”远志从痴迷中醒过来说,“莲秀,你到这里住一夜吧!”

“不,我家里忙哩,我妈叫我一定要回去。”

“我送一本好书你看,喜欢吗?”远志试探着说。

“你是知道我喜爱看书的。我­——不喜欢!”说完,她露出两排洁白细密的牙齿嫣然一笑。

“好,我已经放进你的花布袋里了,回去再看吧。”

莲秀回家九天了,远志苦苦地盼望了九天,因为他在书里夹了一封求爱信。第十天,他终于盼来了莲秀的回信。

表哥:

我早就暗暗恋着你。读了你的信,我感动得流了泪。我思想了好些天,今天才给你回信,不会责怪我吧。人家说,近亲结婚不好。我还问过教过我的女老师,她也这样说。谁让我们有血缘关系,又是三代之内呢?我痛苦死了。表哥,我真的爱你,却又不能爱。你爱我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。我相信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祝

百事顺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莲   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5月21日

 

他失望了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可谁也没有想到,几个月之后,远志同莲秀竟然发生了美丽而又不应该发生的故事。后来,远志为此事后悔莫及,觉得对不住莲秀;莲秀却刻骨铭心地留恋……

远志的母亲急着要抱孙子,娶了一个名叫长娣的姑娘做儿媳。他们从相识到结婚仅三个多月。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孩。可远志总忘不了莲秀,莲秀长相美,人品好,性情温柔,又是他的第一个恋人。尽管这样,远志却始终同她保持距离

淮山这人真是,人家给介绍了好几个姑娘,他一个也没看上。

“喂,淮山,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做老婆。”一次,远志问他。

淮山直率而又带点揶揄地回答:“我么,反正不象你,性急吃不成熟饭哩。”

远志一点也不生气。他想,我妻子长相平平,性子躁,易发脾气,我与她性格确实合不来,但她手脚勤快,诚实贤惠,待我妈好,人嘛,哪能十全十美!

淮山见他不说话,问道:“远志,请你妈妈给我做个媒怎么样?”

“你看上谁啦?”

“你的表妹莲秀,她可是个靓妹子。”

莲秀确是个靓妹子,远志想道,她曾经是我的情人。淮山这家伙对靓妹子才馋哩,读初中三年级的时候,他就偷吻了长得很标致的女同学。

“远志,你不可报告老师,也不要跟别人说,看我的!”

那是一天晚自习,他从教室窗口瞄准了两个女同学走向教师办公室,其中一个美貌出众,她们或许是去请教老师的。他便附住远志的耳朵悄悄说,远志劝阻不住。

林荫道上灯光稀疏、暗淡,这两个女同学从教师办公室回来走在林荫道上由远而近,忽地,他从树后一闪而出,恰与那个标致的女同学撞个正中,飞去一吻。

“不要脸,小流氓!”那女同学小声骂道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看到………”他连声“道歉”,边说边溜。

鬼知道这家伙偷吻过几个女人!

“喂,你怎么不说话?”淮山见他沉默又问道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!”

“好吧,看在朋友的情份上,我叫我妈给你说去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我表妹是个有志气的人,在他面前你要放老实一点。”

“一定,只要她肯嫁给我。”

果然如愿。

是年仲冬,淮山与莲秀拜了花堂。

莲秀早就把贞操献给了自己心爱的人,淮山哪里知道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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